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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京梦•华•录•百事2娱乐 | 梦篇

作者:admin 来源:本站 日期:2020-3-14 0:29:25 人气:0

    今年1月的一个中午,考完秋定老师的日语课,我和同班的丁丁、夕桑、阿宾到日吉商店街吃饭。一点软风把云吹薄了,像棉花糖里流下蜜滴那样,冬天的阳光洒在日吉校区刚刚好。时届期末,我和丁丁快要回国。阿宾让我们用一个词描述对日本的感受,我想了一想,说是“造梦”。阿宾笑了,说他准备用的词是“洗脑”,但他想我们是相似的意思。阿宾接着说,明明是很小的、资源很少的地方,还有很多灾害,却努力让人觉得生活在这里好的不得了,很奇妙。

    “哎呀,”我说,“还是造梦好听”。

    1月在六本木眺望东京塔

    中国人常说“南柯一梦”“黄粱一梦”。重重帘幕密遮灯,睡醒时,客栈的黄粱米饭还没蒸熟,更觉梦境之缥缈。“南柯”“黄粱”是连接现实与梦境的线索。日本的文化与生活也充满这样的符号,它们构成造梦的一个个元素,为寻常注入了仪式感,更营造出一种理想主义的非现实性。春天有“花见”,秋天是“红叶狩”。

    目黑川夜樱(来自yoyo)

    这是yoyo拍夜樱时最喜欢的一张

    我们所见过的红叶狩(来自涛酱)

    夏天花火大会,穿浴衣的年轻男女来来去去;冬天都内灯光节各有风情,白天喧闹的涩谷,到夜晚就变成“青之洞窟”,神秘如幻境;跨年夜里王子稻荷神社举行“狐の梦行列”,人们戴着狐狸面具结队夜行,迎来新年第一个破晓,灯火游弋,仿佛走入遥远狐仙传说的世界。

    青の洞窟(来自sho小朋友)

    冬天的涩谷是蓝色的

    虽然季节时间不同,这些元素都具有动人的浪漫意味,还常常带着几分暧昧和脆弱感。樱花不长开,花火一瞬间,它们或珍重流变间自然风物的须臾美艳,或营造想象中追忆里失去后的世界。

    即使不特别去参与这些活动,随意走进街边一家便利店,包装上的偶像也是造梦的产物,去年交换期间正值平成年号的尾声,商品常常会加上一个“平成最后的”标签,还有数不胜数的季节限定产品,都会让原本普通的东西给人一种特别的情意。回国的时候快到节分祭,商店里都在推出节日食品惠方卷,其实它长得和平时的寿司卷差不太多,就会要求大家在节分的那天,朝着每年不同的“惠方”吃下去。

    涛酱拍到的平成最后的王子狐の梦行列

    梦是对美的执着,日本人对美学从来钟情,谈美还往往落到真实与虚幻的探讨上。冈仓天心在《茶之书》里写:“茶道本质是对不完美的崇拜,是在人生宿命的诸多不可能中试图完成可能的一种温柔试探。”谈留白与虚实相生:“这一原理在艺术中的重要性表现为暗示的价值。留下一些没有说尽的东西,给予观者以完成作品的机会,伟大的作品就是这样难以抗拒地吸引你的注意力,直到你实际上变成了作品的一部分。这个虚使你进入其中,而达到美感的极致。”

    东京大学法学院的朋友在聚会上演示茶道

    九鬼周造《“粹”的构造》一书则将日本的民族性和美学归纳为“粹”,将“粹”分解成“媚态”“傲气”“心死”三个部分,崇尚“美艳不可方物、却一身傲骨无可欺”的风情况味。这位师从海德格尔的日本著名哲学家,甚至专门建立了理论框架分析哪种和服的纹饰是最美的、五官体态头发声调如何才美,《“粹”的构造》真是我读过的一本奇书。

    喏,像这样

    谷崎润一郎则在《阴翳礼赞》中“礼赞”了日本人的“阴翳美”:“美不在于物体本身,而是在物体与物体形成的阴翳、明暗。一如夜明珠如果放到暗处会焕发光彩,曝晒在白日之下却失去珠宝的魅力,离开了阴翳的作用,美也将不再是美。”

    三岛由纪夫的《金阁寺》写了一个因美而犯罪的故事,自始至终不断出现主人公对美的思考:“美可以委身于任何人却又不属于任何人……美为了保护自身,可能会诓骗人的眼睛。”《金阁寺》真是天才之作,我虽然没有读懂多少,却像绝世美人在路边一瞥,即使她蒙着面纱,也能知道朦胧下是绝色。这本书让我想一读再读,它本身就仿佛神秘深邃的金阁,有着不尽的象征意味,三岛由纪夫留下一把钥匙,等待有耐心、聪慧的读者发现其奥秘。

    我的皮卡丘,我们的金阁寺

    就连以美艳闻名的写真女星坛蜜,在采访中都会说出:“坦彻心扉还是坦荡身体,真实还是虚幻,这是我最困惑的。”神情仿佛《艺伎回忆录》所说的那样,是失落世界的艺术家。而日本的导演们,无论是宫崎骏、今敏、小津安二郎还是是枝裕和,作品中无不贯彻自己的美学。

    情热大陆•坛蜜篇

    这场梦里还有中华文化的影子。在东京都内坐地铁电车,无论是路过的“清澄白河”“水天宫前”,还是在日吉校区那边等车的“赤羽岩渊”,这些车站的名字都好像中国武侠小说里的地方。在京都坐电车路过“黄檗”的站牌,这两个字是王维《山中与裴秀才迪书》落款“因驮黄檗人往,不一,山中人王维白”的温情惦念,是六朝《子夜歌》里“自从别郎来,何日不咨嗟。黄檗郁成林,当奈苦心多。高山种芙蓉,复经黄檗坞”的苦涩思念。京都岚山脚下的大觉寺,屏风与木质回廊均是唐风,《刺客聂隐娘》拍唐传奇故事,也取景于此。

    在新泻的高半旅馆住宿,旅馆楼下设有川端康成《雪国》纪念馆,墙上所裱日本文人的一幅书法“掬水月在手”,取自唐代于良史《春山夜月》的“掬水月在手,弄花香满衣”一联。新年我受邀请参加东京大学茶会在驹场那边的饮茶活动,日本同学们对中国茶了解之多,熟悉之深,让我们都不由得有些惭愧。

    张爱玲小说《心经》,写两位女主角许小寒和段绫卿长得像:“两人走到一张落地大镜前面照了一照。绫卿看上去凝重些,小寒仿佛是她立在水边倒映着的影子,处处比她短一点,流动闪烁。”

    日本文化和中国文化也好比如此,日本文化就像是中国文化在水中的影子,都是东方式的雅致,有些地方却用轻盈替代了厚重,因而流动闪烁。歌笙尽,音犹在。古中国这个美人离去了,影子却留下了,在东瀛仍能寻觅中华文化的梦。在这个寻找的过程里,用日语打出来的谜面,有时谜底却要用中文来解;日本文化好比诗句,中国文化则是诗背后藏着的典故。木心在《文学回忆录》里也讲,日本文化蕴含着对中国文化的误解,却误解得好,误解出了自己的风格。

    过去看影评,作者评价日本有世界上最做作的文化,当时觉得这句话颇为绝对,现在又有了一些不一样的理解。九鬼周造在《“粹”的构造》里强调美要打破平衡,但又必须把这种打破限定在轻微的程度。

    日本人对万事万物都费心营造,打破了原有的平衡,也许就是影评人所说的“做作”,但是这种营造又尽量做得自然,举重若轻(连日式整形的思路都是如此),这样一来,“做作”就不至于沦为俗气,而能停留在轻盈的梦境。这里又有非常传统和非常前卫、非常东方和非常西方的文化,夜晚逛街看到西装革履的上班族一排排坐在游戏店里,玩画质复古的柏(du)青(bo)哥(ji),我们也常常觉得有一种奇幻的可爱。

    日本的造梦之感,还在于这是一个遍地IP的地方,熟悉不同IP的人,心里就会构想出一个不同的日本。日本许多文艺创作喜欢以本国风光为背景,长于场景氛围的营造渲染,而日本的景观整体变化较慢,许多影视和动画里的街道和建筑保留完好,给人留下了充分的寻梦空间。许多来旅行的人,都会安排一个寻访所喜欢的动漫或影视场景的“圣地巡礼”环节。第一次亲临自己憧憬已久的IP场景,梦幻,兴奋,惊奇,温暖。不但记忆里的情节给眼前的景象注入了情感和内容;之后再次想起或重温文艺作品时,也会触动自己亲临场景的心情,对作品的感受也会更亲切——梦幻与真实就这样不断交融。

    《东京爱情故事》里赤名莉香与永尾完治分手的代代木公园,我和朋友曾在里面转来转去,看看莉香和完治那时站的到底是哪一块位置。结局时莉香坐前一班火车远走的梅津寺车站,虽然地理位置颇为偏远,如今栏杆上仍留下许多影迷的手绢。这部影响一代又一代人的爱情电视剧(在我看来是伟大的电视剧),原作者的创作观念竟然是“爱情必然结束”。也许好的作品就好在这里吧,它赞扬了爱的勇敢,也理解了爱的怯懦;它在展现情感方面异常真实,却也塑造了赤名莉香这样一个纯粹勇敢一片真心的理想形象。

    爱情会结束,但不会消失,它会铸造一个人

    看完《黑色皮革手册》,每次走在银座的街上,很难不想起在这里巧取豪夺的原口元子。这位妈妈桑带着她记满秘密的黑色皮革手册,穿着和服走在自己的梦想之地银座,与天斗、与地斗、与人斗,和安岛议员情投意合,然后各奔东西。

    就连我交换前往的庆应义塾大学,也有《垫底辣妹》这个IP。电影的故事并不复杂,原本学业垫底的辣妹以庆应义塾大学为目标发奋学习,最终如愿以偿。但片中的励志不是那种功成名就、世俗标准意义成功的诱惑,不是之后“前程似锦”的激励;而是努力的人光彩熠熠,支持的人温情脉脉,电影把这一点拍得格外细腻动人,也许日式励志正是厉害在这里。无论工藤沙耶香最后是不是考上了庆应义塾大学,都已经抵达了一种和解,她收获了人生中真正珍贵的东西。

    是我们的日吉校区了

    学园祭时在关西旅行,取道岚山一带,真的有柯南剧场版《唐红的恋歌》主题歌所写的渡月桥。这部剧场版最后,兰给新一发了“长盼相逢恨未逢,相逢不至各西东。无奈恰如夜半月,匆匆总在密云中”的和歌,新一给兰回了“急流岩上碎,无奈两分离。早晚终相会,忧思情愈深”。还未到渡月桥,水声便如在耳边,缠绵浪漫的情愫便如在眉间。

    渡月桥〜君想ふ〜

    洛萱-空

    更不用说镰仓这个IP的集大成者。《海街日记》四美浴衣围坐,手执烟花,花面交相映;《灌篮高手》里少年少女电车路口经典的挥手,书包用一个肩膀搭住,漫漫不经心。

    《倒数第二次恋爱》里,48岁的千明,52岁的和平,加在一起一百岁的两个人,在镰仓相遇走过烂熳的时节,也许已经不再年轻,“永远把眼前的恋爱,当成人生的倒数第二次恋爱”却是不能更青春的态度了。

    《镰仓物语》则直接在这座海边古城构建一个上穷碧落下黄泉的幻想世界。镰仓真美呀,在这里会觉得自己是被包容的。也许正是因为这种完全的温柔,镰仓才包容了这么多这么多的故事,包容了无数人梦想中的镰仓。

    《倒数第二次恋爱》里,内田有纪坐过的长椅

    除开日本人的创作,香港词人写歌也常常是日本坐标。典型如“谁能凭爱意让富士山私有”的《富士山下》(虽然朋友告诉我富士山确实是私有)、“你面孔早已刻进代官山”的《捞月亮的人》、《横滨别恋》、《京都之雪》、《迷失表参道》、《再见二丁目》、《东京百货》等等。郑融在耳机里唱:“谢谢这涩谷中心,潮流百货的密林,造就你我的相识,快乐过才会有遗憾。”站在涩谷十字街头,这个年轻人最爱去的喧闹商业区一瞬间也变得深情起来。

    回国前不久,我与丁丁到川端康成写作《雪国》的越后汤泽旅行。路上有一处温泉叫“驹子の汤”。街边的积雪沾湿了我们的鞋子。屋檐上是雪,远处的山是雪,天地间一片雪意,只有这个小小的汤池升起柔软温暖的白雾。在这山村里,也许根本不曾有一个女人叫驹子,却也不必真的曾有这样一个女人,如川端康成所写,后颈雪白如新展开的扇面。走在雪国的街道上,又似乎每一个遇到的女人都可以是驹子。这不就是梦的真谛吗?

    在红叶季节的京都,夜里特意与友人坐睿山电铁穿过红叶隧道。隧道两边的枫叶里藏着许多灯,天黑下来,灯就点起来,照得枫叶霎时明艳。而电车在穿过这一段时,司机会关掉车厢内的全部照明。为了配合赏枫,车厢两边都是大落地窗。苏东坡在我的家乡写过一篇《记承天寺夜游》:“何夜无月?何处无竹柏?”而何夜无灯?何处无红叶呢?其实都是简单易得的东西,唯独多了这一份营造的心意。

    车厢里暗下来了,窗外红叶映着灯,朱红昏黄的影子投进来,流动,暧昧,只映得车厢如痴如醉,向一处无人知晓的所在,进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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